苗爱华忍不住道:“刘庆是厂里干部,工资是你的三倍。”
啪!
端在高建军手里的饭碗,从苗爱华鼻尖擦了过去,摔在墙上,摔了个稀碎。
高山山眼里划过隐蔽的得意,嘴上却说道:“爸,你急什么,妈不懂就好好说嘛。”
“妈,我和爸商量好了,借了钱你也出去找个班上,我问过了,咱们街道正缺个早班扫大街的,三点上班,七点就下班了,还不耽误你给爸做早饭,一个月一百五呢,白天我们不在,你也可以在家补觉。咱们三口人都上班,家里还养了这么多鸡鸭鹅,钱几年就还清了。”
苗爱华道:“还清了,我也该去给你带孩子了,是吗?”
她觉得累,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是往前看,往后看,都无法逃离的累。
儿子说的真简单啊。
好像白天她不用干活,好像鸡鸭鹅可以自己照顾自己,好像他们能够自理,不用她伺候一样。
听她表达出不愿意,高山山看了眼高建军。
高建军像接收到什么信号一样,一巴掌就拍到了桌子上,随后指着苗爱华道:“你再叽叽歪歪的?耽误儿子娶媳妇,耽误我们高家续香火,看我怎么给你撵出去!”
这句话,他威胁她半辈子了。
这年头,离婚还是个大大的稀罕事,也是女人大大的丑事。
谁家媳妇要是被撵回娘家了,那是会连累一家人被嚼舌根的。
她不忍老母受到这样的伤害,也不忍她为她担心,就这么忍了半辈子。
“还不快特么给我盛饭去!有没有点眼力见了?蠢货!”
他用饭碗摔她,还要她去盛饭。
但想到母亲,想到她要求的事,苗爱华还是去了厨房,回来后,她道:“我可以去扫大街,但我也有要求。”
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