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不明白,她娘啊,死了。

可她却只有那么短暂两天难过的时间,就得继续操劳干活。

还得防着做不好挨说。

苗爱华总是感觉很荒唐。

这个世界就很荒唐。

荒唐着,妥协着,毫无存在感的,她就这么过到了三十九岁。

今天,她终于想提一个要求了。

饭端上桌的时候,她丈夫高建军和儿子高山山前后进了家门。

她儿子没有受姥姥去世的影响,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
她丈夫也哼着小曲,还拎着一瓶新打的酒。

苗爱华看得出他们也有话要说,她想先说,却还是被抢了先。

菜刚端上来,她儿子就笑着道:“妈,小兰答应嫁给我了!”

苗爱华扯了扯脸皮,扯出一个笑模样,算是回应。

但儿子明显不满。

“妈,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
“诶呀你别管她,乡下娘们,不通人语的东西。”

她丈夫骂了一句,叉着腿,对着她炒的菜开始挑剔。

他和她相处总是高高在上的。

他读过中专,是工人,她只念过几年小学,还没有正式工作。

他是城里人,她来自乡下。

他是男子汉大丈夫,她是头发长见识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