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执宴已经将那纸张展开,很有闲情雅致的欣赏了一会,才抬眼看她,“有什么看不得的?”
俞欢自觉丢人,抬手捂了下脸。
自云执宴登基后,没人替她做功课,她便懒散拖延极了。整日的想办法往宫外跑,就是不想念书。
有时候逃不过去,夫子来与她上了课,她也不想做那些功课,每一份功课,都只写了几笔就放下了,更有连动都没动的,一片雪白。
恐怕再拖延几日,夫子就不愿意来给她授课了。
眼看着云执宴一张张翻着她敷衍糊弄的东西,俞欢郁闷的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。
说实话,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待云执宴。
从前他只是个七皇子,她欺负他,那是理所应当,毫无问题的。
只是如今他成了天子,俞欢被养的再娇纵,也不太敢同他胡来,怕他被惹恼了要砍了她的头,再牵连了姑姑。
“没有人替你执笔,你是真不做啊。”云执宴一页页看完,口气有些忍俊不禁的意思,不似平日里远望过去人人叩拜的尊贵淡漠,这声调透出来的亲近,好像他们还在朝晖殿里一般。
看起来不像是问责的样子。
俞欢磨磨蹭蹭的挪过去,“你也知道,我自小就不爱读书写字这些。”
云执宴轻轻放下那一摞纸,坐在那里略微仰头看她,透过窗纱照射进来的天光正好点染在他饱满的额头,衬得他眉眼越发沉静,细看有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不是说过,不想写就去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