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执宴杀了太多人了。
在反抗他的人面前,他仿佛天生有奇力,能够冷静自若毫不心软的动手。这种能力对他来说是个好处,帮助他快速的平定了混乱局面。
只是等回过神的时候,他手上已经沾满了血腥。
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他眼中的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,全都变了。
一句话决定别人的生死对他来说已经是常事,他再看别人也多是审视,真心成了权力中可笑的谈资。
哪怕是他从前一直十分尊敬的沈尽枝,这几个月里也和他有了些许嫌隙。这是很正常的事,利益当前,大家站在不同的角度,自然有不同的看法。
沈尽枝并非想要为难他,只是比起他,她更得为沈家考虑。
坐在这位置上,便要接受这样的变化。只是很偶尔的时候,想起在偏殿里沐浴着阳光写字读书的日子,会有一丝怅然。
他一靠近,门口那两个小太监就慌了神,慌里慌张的朝他行礼,头比以往低的更深。
云执宴脚步顿了一下,神色如常的迈步进去。
“郡主最近怎么不爱吃茯苓饼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怪呢,我还去问了咱们小厨房的厨子,说方子一直没变。难不成是郡主吃腻了?”
偏殿里头,竹萍正和竹蓉说着闲话。
“我不想念书,我身体还没好呢,竹萍去帮我和夫子告假好不好啊。我的手叫鹦鹉踩了一脚,抓不住笔了……”
走近了,又听得某人有气无力的缩在屏风后假哭。
自家郡主的无理取闹让竹萍和竹蓉脑袋都大了,唯独云执宴知道其中的私情。
大抵是他不在这,没人帮她做功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