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唏嘘了一下。
霍衔的膝盖磕在地上,手臂被两个血仆反剪在身后用力按着,按的他几乎贴在地面上,可他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般,硬是从这样的桎梏下艰难的扬起脖颈来。
先是看见她如往常一样华丽的裙摆,慢慢往上,是她的下巴,她的眼睛。
似乎是他硬闯的行动导致的身体负担太大,以至于他这时候恍惚间好像出现了幻觉,那双黑曜石一般明亮,眼型又格外漂亮的眼睛,认真看着他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没有他想象中的傲慢……他甚至从这双眼睛里,看见了他自己的倒影,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罪犯般的姿态被迫跪在这里,但并不渺小。
她的眼睛里,是能看见他的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堵塞的那股气忽而畅通起来。
“他怎么了?”俞欢问旁边一副惶然模样的管事。
“他,从关押他的地方跑出来了,冲撞了这里的贵客。”那管事很是艰难的回答道,看得出来,他正为一会怎么和安德莉亚亲王交待而发愁。
关押?
不是说调教吗?安德莉亚亲王要人的时候,口吻很是暧昧,俞欢还想到她借着调教的名义,和霍衔擦出火花来。
现在的情况仿佛不是这样。
但她也没管不了,她总不能违背人设。
她瞥了他一眼,见他正被人压的死死的没什么反抗之力,伸出脚踢了踢他的膝盖,奚落道:“好惨啊。”
轻飘飘的语气。
俞欢致力于扮演一个引人堕落的恶毒大小姐,微微弯下腰,嘲笑道:“谁让你不识趣呢?倘若一开始你就跟了我,恐怕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那么近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