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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沈昭。”

他的喉结缓慢滚动,因着每日只能少量进食进水,嗓音沙哑地如被粗粝的石子滚过,却生涩又艰难地唤出她的名字。

他忽然剧烈喘息起来,胸膛起伏间,身子不由得弓起,随着他的咳嗽,一缕鲜血自他的唇角蜿蜒而下,滴在沈昭还未收回的手臂之上。

滚烫如蜡泪。

“大夫!快来人。”沈昭慌似地起身去叫人,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,她不想再一次失去他。

她却被他紧紧攥住手腕,带着薄茧的指尖紧紧贴着她,再不愿放开。

在外的家仆听到屋内的动静,忙去请大夫和尚在厢房休息的僧人。

很快屋内站满了人,李立雯和老夫人也从佛堂匆匆赶来,大夫为其诊脉后,簇起的眉峰终于渐渐舒展,他同僧人共诊两人合计后,对众人说道:“老夫人请放心,谢大人方才将体内最后一丝毒血吐尽,已然无碍,大人身体底子好,只需好生调养,不出数日必能康复如初。”

老夫人双手合十于胸前,低语谢上天垂帘,李立雯喜极而泣,所有的家仆们的愁颜霎时舒展开。

沈昭则站在一旁,眼眶中蓄着泪,又侧过头,吸吸鼻子,用手擦去眼角的泪痕。

大夫又开了几副药方,家仆随他前去抓药。

寺中的僧人在此叨扰多日,见他无碍,起身辞别,老夫人和李立雯千恩万谢,又备上一车的谢礼,派马车送他回灵山寺。

待屋内的人七七八八散去,李立雯回身瞧着躺在床上的谢珩和站立在床榻旁的沈昭,心中思绪翻涌,但最终妥协道:“你留下来好好陪陪珩儿吧,既然醒了,就莫折腾了,你们尚还年轻,我可受不住这些了,何时好了便何时成婚,莫在我眼前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