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同她心有戚戚,在她抬手的瞬间,他手中的匕首已冲着石台方向扔了下去,铿然一声,匕首击于石上,金石相击,利落又清脆,寒音激荡空谷,余韵颤颤,散入云雾中。
确有个石台,但能否落脚,是否稳固,却不得而知,脚下的枯树摇晃的幅度减弱,他们刻意收敛动作,尚且还能在此站得久些。
一股腥甜涌上谢珩的喉间,他后背上钉着的几枚暗器涌着黑血,若是细看已经浸湿了小片衣袍。
出于情急,他随着沈昭弃马下崖时,被惊云暗算,中了他的暗器,忍到此刻已经是极限。
耳边罡风呼啸,他们二人衣着单薄,只怕还未等来救援,会先冻死在这枯树上。
最要紧的是,他支撑不了太久了,他若在此毒发,一定会拖累她。
谢珩小退了半步,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:“我先去探探路,你在此等我。”
沈昭却猛地拉住他的手腕,一口拒绝:“不行,是生是死,我们一起,石台离我们应该不算远,我可以自己跳下去。”
谢珩拗不过她,又不能多作耽搁,问她:“你可想好了?”
两人执手临渊,衣袍当风鼓荡,凌乱的发丝在风中交缠,她指尖冰凉却握得极紧。
他虎口的剥茧贴着她的指节,是这烈烈寒风中唯一温暖。
方才被车上货箱砸到身上时,沈昭唇角溢出的血早已在风中干透,一点点猩红沾在毫无血色的薄唇上,唇色浅浅,在他眼中却艳得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