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贴着谢珩略显粗重的喘息,但见沈昭被绑着手脚,无法动弹,他开口说:“等下我会将你举上去,你试着往崖壁处爬,金吾卫就在崖上,他们会救你出去。”
沈昭听出他话中深意:“那你呢?”
谢珩平复气息,若是沈昭尚可自主行动,还可在他力竭之前,将他一同拉上去,但如今的状况,能保下她都实属不易,他只能聚力将她送上去,自己撑不了几时。
他未多言,假意说道:“我自然是同你一起出去,来,我先送你上去,一定要用身子扒牢树干。”
“等等,”沈昭打断他的动作,心中油然生起一股不安,若是她上去了,以现在的境况,她该如何救下谢珩?
他还能撑得住么?
沈昭:“你再等我几息,我手上的绳子刚才被磨了大半,等我挣开它。”
谢珩身上虽然一直携带趁手的利器,眼下也是徒然,他调匀喘息,静静等着她的动作,为她们之间再谋最后一线生机。
两人悬在半空中,只能勉强维持平稳,任何的力都会打乱这片刻的安宁。
沈昭试图挣开的动作,却连带着本就不堪其重的树枝晃得更甚。
未久,头上传来他压抑哑然的声音,他似下了决定般:“我先送你上去。”
沈昭生怕他冒然行事,不敢去设想他最后的打算,急得红了眼眶,崖下疾风不止,但她额角的碎发却被汗湿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