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被反捆着手脚,横陈于货箱之间,太平车本就不稳当,车夫又赴死般的疾驰,她强忍着颠簸之苦,身子仿佛狂风之中被卷起的枯叶,随着太平车行进的方向,来回翻转。
惊云不时地冲着她的方向睨几眼,晾她也翻不了身后,悠然得闭目养神。
车轮碾过一颗不大不小的碎石,车身猛地颠簸,沈昭撞到一旁的货箱上,身子登时麻了半边,这一路颠簸,之前摆好的货箱之间存了一丝缝隙。
她抬眼瞥见这点机会,待身上的酸麻散了,有几分知觉时,蜷着双腿用肩抵住一侧的货箱,借力一蹭,口中的布终于从她唇边滑落。
她此时已出了一身的汗,攥动着手腕却如何也挣不开手上的束缚,试图从车上坐起都十分艰难。
若用蛮力,只是徒劳。
她顺着马车行进的方向,抓住时机调整角度,将被绑的双手卡在货箱的一角,用力上下拉扯,企图磨断绑着她的绳子。
此时,马车缓缓停下,她不动声色地收了手。
惊云和车夫下了车,惊云单手撑着货箱跳上去,蹲在一旁看到那块被她吐出的布,斜睨着沈昭:“还真小瞧了你,但是你这么大能耐,怎的挣不开这绳子呢!”
沈昭忆起刚刚只有在提到蓁蓁时,他有片刻的松动,继续劝道:“蓁蓁还小,你也不想她自小便没了父亲,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惊云却完全不受她言语蛊惑:“是啊,我是回头了,路留给你走。”他一把拽起沈昭,复又将那块布塞回到她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