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安排妥当后,转身上了马车,柳宁并未相送,只垂首整理账簿。
她踩着车凳,金缕鞋尖刚落于车上踩实,帘中伸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,只觉腕间一紧,整个人已经跌落进他的怀中。
她掩住口中的惊呼,整个人撞进他硬挺的胸膛上,鼻尖顿时盈满沉香的气息,她慌忙撑住车壁,后腰则被他的手稳稳托住,掌心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衫传来。
那刚消下去的薄汗又涌着热意冒尖。
“慌什么”他十指插进她的指间,将她稳稳带入怀中,喉结却在她鬓边滚了滚,“方才胆子不是挺大,现在知道怕了?”
沈昭月眉星目,眉梢带笑:“我自是不怕,可就不知你受不受得住了。”
她两点漆瞳里仿佛坠了星河,亮得摄人心魄。让他不由得想起宫宴时西域进贡的夜明珠,浸在葡萄酒中的模样。
可那死气沉沉的珠子,又哪比得上她此时眼波流转间,自然溢出的几分灵气。
饶是多风流的话,经她口中说出,都带了缠绕舌尖不化的甜。
谢珩将她紧紧抱在怀中,因着正事要紧,不敢再去细看,只呐呐道:“真是怕了你了,晚上可别逃。”尾音勾起一抹缱绻,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。
马车驶出长安城,一路颠簸,不久便停下了。
谢珩扶着沈昭下车,待站稳后,沈昭不自觉退后几步,她并非没来过此处,相反,而是太过熟悉了。
她带着谢怀瑾的身份,最后一次便是来此处,拜别谢怀瑾的祖母卢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