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:“毕竟你曾是谢怀瑾,这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,哪怕你背上骂名,议论你红颜祸水、不顾礼法,你也可以不顾惜自己的名节?”
沈昭眼尾上扬,浅笑道:“陛下,名节、声望于我而言,本就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走,既然于我无用,我又何须顾及,何况事已至此,议论声起,饶是我再去在意,也无济于事,又何必自扰。
我与谢珩情投意合,日子总归是两个人过的,何必在乎旁人的看法,红颜祸水,若是夸得我一句红颜,我还挺开心呢!”
景明帝一针见血说:“那你又何至于这段时间躲他至此?”
沈昭:“民女不在乎自己,不代表我可以替谢珩不在乎,他毕竟是臣子有自己的宗族姻亲,若让他抛却现有的一切同我在一起,我做不到。”
景明帝微微颔首,倒不是个拎不清的丫头,他传人去唤在偏殿等候的谢珩,
谢珩径直走到沈昭的身侧,跪拜行礼:“陛下。”
景明帝看着跪在殿前的两人,恍惚间回到幼时,他们每每闯祸时,也如此一般默然跪着,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么多年。
他们的子女都走到谈婚论嫁的这步。
景明帝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:“九如,朕派人去查过,此女满口谎言又善钻营,本家住礼安坊名唤严元清,可你口口声声喊她沈昭,可莫让她骗了。
朕听闻长安城中的两处茶铺也与她有关,如此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丫头,怎有的如此本事。她嘴上功夫了得,你还是听你母亲一言。何况一介布衣商贾,如何配得上你。”
谢珩又行一礼:“陛下,臣敬她爱她,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或姓名,而是活生生站在臣眼前的人,臣的身份是承袭父母而得,若臣生于一普通人家,与她也并无差别,士农工商只是谋生的路不同罢了,本就没有贵贱之分,
若因此毁了一桩姻缘,那臣愿意自请辞去官职,臣意已决,还请陛下开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