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料到,面首不过是她随口而出的玩笑话,竟被他掂在心中反复揣摩、斟酌犹豫。
无论多么荒唐的事,只因着有她在,他都可妥协。
这些年,沈昭并非没遇到对她示好的男子,样貌俊逸、在朝为官者皆有,可每每误以为蓁蓁是她女儿时,个个却又尴尬地难以言明地退却。
女子再嫁在这个时代,仍不可避免地受人指摘,更遑论带着一个孩子。
只有眼前的人,不介意她这些年那子虚乌有的过往,强行闯入她的未来。
因着爱重她,主动迎合、接受她的一切。
两个因着风俗文化、封建礼法不同,完全不相融合的世界,在被他努力妥协、拉近、拼合。
只因有她。
自他们重逢后,他步步紧逼,她却次次退让。
这次,她终于主动触碰到他,细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紧绷的唇角,这四年强撑的镇定在此刻碎的彻底:“谢珩,你不必为我如此,这不值得。”
他反握着她的手,只将下颌抵在她掌心,呼吸沉沉:“值不值得,得由我而定,既是为你,何事都是甘愿,是值得。”
风拂过窗柩,树叶沙沙声扫在心间。
窗外日光晴好,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掬了一把星子,熠熠发亮。
沈昭低笑,指尖在他眉心点了点:“这般模样,倒像只倦懒的狮子。”
揽着她细腰的手忽地发力,将她带入到他怀中,托着下颌的手错开,垂落于他身后,贴着他硬挺的后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