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宁同他又有何区别。
这话入耳,谢珩转念一想,深邃的眸底骤然映出一泓星辉,克制地压住喉间溢出的低笑:“确实,我也觉得如此。”
脱出口的尾音压不住地上扬,恰似轻风掠过柳稍枝头那瞬轻颤。
可转瞬,他便敛起笑意,既然自己的闺女都看他如此不堪,柳宁到底做了何事,才会到如此地步。
后悔刚才在茶铺时,少揍了柳宁两拳,否则他一并将蓁蓁那份给了。
他垂眼略过桌上的纸鸢:“你爹娘亦不是万能,你瞧,这天上的纸鸢如鸟儿般无拘无束,想飞去何处去何处,你想不想试试?”
蓁蓁睫毛颤了颤,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,小手不觉地绞着衣袂,她才不会轻易上当。
他又不是鸟儿,又没有翅膀,他怎会飞?
她细小的动作被谢珩轻易捕捉,尽收于眼底。
“杨方,去。”谢珩轻扬起下巴,眸光望向院墙,杨方得令,下一瞬,展臂飞至其上,一个潇洒的转身,衣袍猎猎,迎风而立。
“哇!他真会飞。”蓁蓁跳着拍起小手,眼中亮如星辰,仰头望着他。
杨方得意得高昂着头,殊不知他这一身功夫,还有一日可以逗小孩的玩乐。
谢珩:“如何,你想不想上去看看更高的楼宇台阁都可以。”
蓁蓁腮帮子鼓鼓的,樱唇撅得好似能挂住油瓶儿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,心中再想,却偏憋着不开口。
谢珩抬了抬眼,杨方会意,立即飞下墙头,揽起蓁蓁,兀自带着她飞上了檐角。
蓁蓁惊得不由得睁大圆眼,感受风吹过她脸庞的清爽,像鸟儿一样张开小臂,在空中自在飞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