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他初见沈昭时,也曾误会了,后来才知道蓁蓁嘴里有两个“娘”。
他登时有了几分底气,饶是再琼林玉树的公子,面对自己所爱之人芳心他许,只能无可奈何罢。
他扯开谢珩的手,指尖拂过凌乱的衣襟,如扫去灰尘般从容,袖口一振,缕平衣袂:“你又不是她,怎知她的心意?她爱慕何人,抛却何人,是她的自由。
位高权重、功名利禄也换不回一颗真心,女子肯为男子孕育一个生命,这不就是爱么?
幼小的生命一旦出生,便连接两人的骨血,这是不争的事实,哪怕有一天各从所好,但孩子无法被抹去,她见证了过往”
话音未落,谢珩猛地一拳打在他脸上,指骨染血,打断他未说完的话,接着又是一拳,砸上他的眼眶,仍未收手。
柳宁的话如一把利剑,破皮拆骨,毫不留情地剜在他心上,挑起他每一寸的神经,又狠狠碾压。
尤其是牵扯到那个孩子,彼时沈昭与他避孕,可转眼却生下了蓁蓁。
他想不明白,也不想明白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势不对,忙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扯开。
四五个汉子才堪堪将谢珩拉开,店小二护在柳宁身前:“请公子自重,我们已经报官了!”
柳宁眼眶乌青,嘴角流血,他将唇边的血擦去,推开身前之人,行若无事地走向谢珩,挑衅道:“你打了我,你猜她会不会更气你,将你推得更远了。”
柳宁脸上一片青紫,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畅快,堂堂一介七尺男儿,竟栽在一个女子手中,真是可笑,甚至为其不惜与他大打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