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可以不管不顾,同他在一起,但这不应建立在他众叛亲离,宁可辜负母亲生养之恩的基础上。
若要他以众叛亲离为代价,又与饮鸩止渴何异。
何况此事因他的误解,已经把蓁蓁牵扯其中。
沈昭见他执意如此,又听不进自己的解释,无奈说道:“你先将蓁蓁放了,我留在此。”
谢珩忽地停下脚步,慢慢向她走近,衣袍下摆扫过青砖地面,他双手交握,不觉摩挲着虎口那道旧疤。
地上的落花被他的鞋底碾碎,踏着残汁断叶,鞋底与青砖碾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高大的身影将沈昭完全圈于身下,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前额,说出口的话语却噙着寒意:“自你我相见后,你口口声声全是蓁蓁,心中可有一刻装过我?”
他靠得这般近,明明已将她困于私宅,囿于怀中,可轻微发颤的尾音却实实在在出卖了他,纵使脊背挺得再直,眼尾泛起的潮意掩盖不住他的卑微。
眼见他眸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,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细看。
墙上他的身影被日光拉的细长又寂寥。
李立雯始终未允准她们的婚事,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自己的心意,但那只会将逼得她们母子越走越远。
她不表态,他都要罢官离家,若她接受了他的心意,只怕他会走得更加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