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无意同他多费口舌:“你说还是不说?若你不说,我自有其他法子去打听。”
高峻生怕这祖宗闹出大事,见他起身要走,忙拉住他的手:“好好好,我说,这长安城最有名的妓院就是燕春院,不过你要的那种我真不知道,你不若去问问燕春院的鸨母。”
“多谢。”谢珩告辞,拿了靠着屋檐下的伞,又急匆匆踏入雨夜。
高峻望着远处他的虚影,连连摇头叹气,往日最是端方自持的人,怎的他现在却愈发琢磨不透他了。
第56章
翌日,风朗气清,空中朵朵白云相依,泥土中蕴着雨后的清新,将昨夜的爱恨纠缠深埋。
沈昭支起窗户,后院被大雨洗刷一新,不曾留下任何他来过的痕迹。
仿佛是一场梦。
直到她清洗衣裙时,肩袖处被拉扯撕裂的断线,仍让她慌了心神。
四年未见,他高壮了许多,四年沙场征战将他的磨得更具棱角。昔日的玉面少年郎,经风沙噬去了眼底的温润,徒留两道淬着寒星的目光。
沙场磨人,连他身上的沉香气都化作了血染寒铁的气息,让她再寻不到旧时痕迹。
她眼底泛起一层湿意,渐渐模糊了视线,只要平安归来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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