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拿起绣帕,亲昵地为他擦去额角的汗。
好生令人艳羡。
谁人都料想不到,当初肆意浪荡的高峻,成亲之后,一改常性,如今满心满眼全是一对妻儿。
之前那些狐朋狗友邀他再聚,可难于登天。
李玥对朝中之事知之甚少,今日来的宾客亦不熟悉,但她听闻谢珩班师回朝,余光扫到坐在宴席中的他,无奈地浅叹一口气。
谢珩不似以往那副金尊玉贵,经着风吹日晒,皮肤没有往日那般白,又不是古铜那般粗粝,而是如秋日麦浪,透着日光浸润后的温润光泽。
愈发显得清眸更深更黑。
眉目间凌厉的锋芒更甚,额角至下颌的线条更加硬朗,反添了几分铁血之气。
隔壁席间的女眷中,几个待字闺中的小姐不时向他投去目光,又害羞地将头低下,不敢细看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一饮而尽,淡淡的苦涩滚入喉间,一股浅浅的清香扑了满口,他将茶盏置于桌上,家仆上前又为他添了一杯。
谢珩呷了呷嘴,又品了一口,问道:“这是何物?”
“大人,这是当下长安城里最时兴的茶饮。”
像溺水之人突然抓住浮木。
谢珩一把夺过家仆手中的青瓷茶壶,揭开壶盖,浅色的茶汤轻晃:“这茶饮如何得来?”
家仆颤巍巍道:“这、这茶饮长安城随处可见,并非稀罕之物,大人若是喜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