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潋滟的水雾蒙上她的眼眸,眼前虚虚实实,看不分明,她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,妄图以肌肤之痛盖过心底蔓延的悲伤,长长呼出一口气,决然道:“是,当真。”
一尊鎏金舞凤银杯被打翻,杯中的酒水顺着桌案流下,皇后问道:“长乐,你怎么了?”
李玥听罢暗卫的回禀,谢珩同沈昭这一事,对她的震撼还未作罢,又得知谢珩自请出征,她心神恍惚,哪还顾得什么新婚和宴饮。
婢女上前擦净她身前的桌案,又换了一尊新的杯盏。
隔着屏风,朝臣和父皇的推杯换盏之声还未歇,她起身道:“我身子有些不适,先去歇会。”
皇后忧心地望着她的背影,吩咐几人跟上侍奉。
李玥吩咐一旁的暗卫去寻驸马:“你将此事告诉驸马,让他劝劝,不,让他快去知会谢珩谢将军!”
她身旁可用的婢女有限,又不能将此事惊扰圣驾,当她再派人去寻时,偌大的皇宫,已然找不到沈昭了。
沈昭许诺李立雯之后,便由她带着,两人匆匆出了宫门。
入秋后,白日万里无云的天,及至夜深,却更加凉薄。
长乐公主大婚,普天同庆的日子,这份喜悦却与这道茕茕孑立的身影无关。
李立雯仍不完全放心,再一次确认:“你可要说到做到,莫将你哄骗我儿的那套用在我身上。”
沈昭失神地点点头:“是,从明日起”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又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