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公主大婚,亲自下帖请沈昭到场,她哪怕再不愿,仍需在面子上过得去。
“母亲。”
“夫人。”
谢珩和沈昭同时开口,李立雯只抬了抬眼皮,吩咐道:“明日公主大婚,既点名邀你,那便不许出半点差错。明日在我身边安分呆着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沈昭应下,并不多言。
李立雯嘴唇瓮动,瞧着他们同进同出,她养育多年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女子不管不顾,心中的火慢慢聚了起来,但毕竟守着满府的人,不欲再发怒,只得硬生生压下,眼不见心不烦,她摆摆手:“退下吧,明日出席的礼服绣娘已送到你房内。”
沈昭先一步回房,李立雯又留下谢珩简单交代了几句,念着明日他作为高峻傧相,还需要有番筹备,也让他也早早歇下了。
翌日,朱雀大街被净水波街,黄沙铺道。金吾卫执戟肃立,玄甲映着未熄的宫灯,寒光凛凛如霜。
承天门鼓响三通,礼炮九鸣。
高峻着一身绛纱喜袍,玉带缠腰,冠上两支雉羽随风轻颤,踏着御赐的良驹缓缓而来,身后八对鎏金香炉吞吐龙涎,熏得整条御道瑞气万千。
“请新贵人降舆——”
礼官尖细的声音刺破云霄,高峻翻身下马,腰间的蹀躞带上的金銙叮咚作响,他恭敬地踱步上前,接受皇帝赐酒。
兰香殿的朱漆大门吱呀呀洞开,七十二名彩衣婢女鱼贯而出,手中锦障迤逦铺展,经日光一照,漾起七彩涟漪。
随着礼赞声起,李玥坐着九鸾金步摇,手执象牙柄团扇遮面,扇面上绣着并蒂牡丹,金线在光下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