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立雯这几日本就让珩儿和瑾儿的事搅得心神不宁,长乐离宫又闹出这么大乱子,她好几夜都得好眠,眉间的纹路都清晰许多,她庆幸老夫人身子好后便去山中修行了,否则这些事齐齐涌上心头,只怕又得将她老人家气出毛病。
她摆摆手,毫无食欲:“拿下去吧,近几日让厨房少些荤腥,我闻着难受,都先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婢女们齐声应下,缓步退出。
待门扉合拢后,一抹深色衣角略过窗沿,她径自往内间走去,欲去床榻上歇晌,刚掀开锦被,一抹凉意从屋外侵袭,她忽觉喉间一紧,眼前霎时出现一个人影,有力的大手贴在她的脖颈处,稍一用力便可让她气绝。
“夫人莫嚷。”眼前的人嗓音低沉,刻意压低声音,“惊了旁人,反倒不美。”
她指尖微颤,下垂眼睫盯着他的手,强装镇定:“阁下何人敢擅闯国公府,所欲为何?”
惊云不欲同她废话。
他绕了半天又搭上了银子,寻了几个地皮无赖才暂时阻住谢珩的人,若呆的久了反倒生疑,他直言:“如今在国公府的谢怀瑾并非是你亲生女儿,真正的谢怀瑾另有其人,若夫人不信,大可试上一试。”
留下一句话他闪身翻窗离开。
脖颈上的桎梏松开,李立雯泄气般的倒在床边,身上紧贴于肤的诃子都已然被汗浸湿,她不禁暗中揣测方才那人所言。
她这几日提心吊胆的事,终是有了另一个答案。
她思虑着那人话中的真伪,但见他并不欲下杀手,只作警示,又匆匆离开,若非熟知内情,又岂会特意偷潜入府告诉她个中原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