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下发虚,被他拥着坐于一旁的大石上,青石沁凉,却凉不透他们身上的热。
沈昭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声如擂鼓的心跳,呼吸随着渐渐轻缓。
她假扮作他妹妹入府,起初只求在这陌生的长安安身立命,挣些钱财,图个自保。
但谢珩雨天时主动弯下的腰、执笔间自然不经意的触碰、醉酒后的情难自已,桩桩件件都在提醒:这场戏,早就越了界。
更鼓声响打破了夜的静,将她的思绪拉回,她缓缓直起身子:“我该回府了。”
怀中人抽身而去,冷风残卷,谢珩空落落的,还想再去牵她的手,但远处的铁甲声入耳,他起身肃整衣袍,不舍地错开目光:“去吧,我稍候便回。”
他今日本就没有公务在身,不欲多做交代,同她拉开距离,看着目之尽头的她,在后跟随,护送她回府。
吹了半晌的风,但沈昭头脑仍蒙蒙的,还不由得她理清同谢珩之间的纠葛,便已然走到国公府门前,她拎着裙角悄声回了房。
谢珩在她入府之后,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,才进了府。
次日一早,院中洒扫的婢女们笑颜若花,小声议论着:“
小姐可真是福星,自她回府后,老夫人的病情好了,我瞧着少爷心情更好,今晨少爷练剑的时候都在笑呢!”
“是嘛!”她满怀好奇问道,“少爷到底是笑起来更好看,还是不笑好看啊,我还没怎么见过少爷笑呢,不对,我都没怎么在府里见过少爷,往日他忙于公务,连夫人都甚少见他吧。”
“我瞧着少爷小姐的感情也极好,我若是少爷,整夜巡视都烦了,哪还有心思陪小姐外出游玩,何况长安城有何不同,没什么可逛的去处呀。”
“咳咳。”王管家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