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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面掠过一阵风,将他未束好的一丝乌发吹到她脸颊,痒丝丝的,像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试探。

他忽地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很轻,像捧着一汪随时会散的水,从怀中取出他准备好的印信放在她手上:“我为官这些年攒下的俸钱都存于钱庄,这是我的私印,凭此可随意取用,

若你觉得麻烦,这是契书,只需你在此签字,钱庄的钱便可尽数划于你名下,这是府中库房对牌,凭它可开府库,圣上御赐的绢帛金银都在其中,只要拿着对牌,府内的东西任取。”

“若你不喜长安的礼节和规制,我会试着去了解和适应九州的一切,依着你当地的习俗。”

谢珩屏着呼吸凝望着她,握着她的手微微颤动。

他大概是疯了,哪怕知她最初只是因着银钱才同他签下契书,走进国公府,闯入他的人生。

哪怕他自幼诵读的诗书便是克己复礼、男女有别,但一想到她和高义信相处的点滴,他仿佛被利剑穿身,逼得他无法喘息。

他不想可悲地在一旁假装淡然。

今日这礼不能越他也越了,话反复滚过喉咙,刻在心间,他只等她一句答复。

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她手,比这更重的是他满心满怀的真挚。

她不知她曾经随口而言的话被他听进去了几分,但他笃定的眼神却让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。

何来这么多的“不期而遇”,不过是有人算尽时辰、踏破月影,偏要候在那转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