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在寂寥无人的街市中,只有身上的铁甲轻碰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,谢珩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海中却始终划过高义信的话,她会如何回他?
直到有力的手臂将他拦下:“将军,再走便到了万寿坊了。”他身后的金吾卫以此为界巡值,不能再往前走了。
众人纳罕,心中有疑,但不敢多言,似是往日他那坚挺的脊背亦不觉弯了半寸。
谢珩敛下眼眸:“那便往回巡。”
兜兜转转一圈,又绕回了碧水湖,湖面的水汽将空气濡湿,谢珩放缓脚步。
水中晃动的弯月,经风拂过,便虚了月影,如梦似幻。
刚才站于此的两人早没了踪迹。
谢珩遣了其他金吾卫:“你们去那旁吧,不必管我。”
他寻了一方青石,屈膝坐于其上,湖边的芦苇丛中还弥散着烟火燃尽的硝烟味,零星几点烫得芦苇弯下了腰。
身后细碎的脚步走近,他强忍住心中的不耐:“不是刚说了,去别处巡。”
“好呀,兄长,你既然满脑子都是巡值,何必邀我至此,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才来!”沈昭气急,绣鞋灵巧地一抬,踢起脚边的一颗小石,直愣愣砸向他的后脊。
虽不至于拿他撒气,但她心中仍畅快不少。
哼,该,让她等了这么久!
难怪加冠之后还至今未娶,有谁会喜欢一个爱失约的闷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