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虚虚入耳,谢珩闻言起身,提剑往回走,将他最后一句话掷于身后。
“哎,你去哪?大晚上你别吓着人家姑娘。”
高峻安排了两个龟公送他回府。
天穹深深,远处几声犬吠刺破夜的寂静,显得长街空荡。
在门口的守卫见谢珩归来,忙上前去扶:“少爷,您这是?”
他身上酒气熏熏,挣开龟公的束缚,掏出几两碎银:“今夜之事若是声张,你们,,,”
“是是,”龟公接过银子,干他们这一行只当瞎子聋子便是。
谢珩挥挥手独自回了“秉正堂”,侍卫多留了心,提前叫醒厨房煮醒酒汤。
他进屋换下身上的衣袍,去院中搬了几桶冷水,完全浸于水中,他并未醉得不省人事,此刻反而更清醒了几分。
高峻虽然行事出挑,但他所言不假,高义信对沈昭有意,上门提亲只是早晚的事,他不能等了,他得自己谋个出路,若她愿意,他会堂堂正正亲自迎娶她进门,若她不愿
他猛吸一口气,沉入水中。
谢珩沐洗后,换了身干净衣服,又特意燃香将身上的酒气散去七八分,坐于书房,提笔思索良久,写下一封信,他将信折好封存,递给在外候着的杨方:“交给小姐。”
指尖刚触及他的手时,谢珩又利落地用两指夹回:“算了,我自己给她。”
杨方眯着眸子,一脸困惑,记起刚刚在厨房见过春宁:“小姐可能醒了,我刚遇见春宁,说是她饿了,去厨房替小姐寻些吃的。”
沈昭半夜被饿醒,昏昏沉沉睡着了,天不亮竟又醒了,便让春宁去厨房寻点吃的,先垫垫肚子。
她半睁着眸子躺于床上,头脑却越来越清醒,心中盘算着过几日得去拜访高义信,否则那几根千里迢迢送来的茶树枝,只怕要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