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谢珩抬手止住属下的话。
“将军。”他将手中的梅干递给家丁,神色凛然地急匆匆出了府。
他今日轮值到晋国公府所在街坊,路遇卖梅干的老翁,记起祖母喜酸,便买了顺道送回,却无意间听到母亲和祖母的谈话。
眉眼寒霜走出府,祖母同母亲的话音犹在耳,他指节因不觉用力绷至青白,正巧碰到金吾卫寻他,声沉如铁:“何事?”
回禀的金吾卫登时出了一身冷汗,脑中闪过一片空白,磕巴道:“沿、沿街有售卖的商贩,是不是要——”
“莫要多事。”谢珩掀袍而走,身影融于夜色。
金吾卫擦擦额上的薄汗,只求这一夜安然无事。
夜深阑干,苍穹如墨,只余几颗星子眨眼。
燕春院内歌舞笙箫不断,早已酒过三巡。
下值后,谢珩换下衣袍,径自去了燕春院。
刚绕过街角,浓艳的脂粉香扑面,他蹙眉扭头,仍不觉地打了几个喷嚏。
因着高峻包场子,所有姑娘们皆在其中伺候,只余几个龟公在门口候着,远远见黑夜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,不由得握紧手中的木棍。
待看清是个俊逸公子后,心中了然,但今日客满,他出手拦道:“公子,燕春院今日被高家公子包了,姑娘们暂不得闲,还请您改日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