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笔需藏锋。”
墨迹在纸上渐渐晕开,淡淡墨香混着她身上的甜香扑了他满面,他忽地松开她的手,喉间一紧,忽然失力。
笔尖直直坠在纸上。
晕开的墨汁如那日被他吮血浸染的手帕,一点点侵染,蚕食他的理智。
她唇上的温软,此刻竟绕在他的指尖,灼得他心口发烫。
初时同乘一伞仍百般顾及的他,如今竟从容不觉地主动搭上她的皓腕。
他饶是惊讶于自己这一自然又不自在的举动,后撤几步。
“罢了,姑且到这。”他说罢,大步踱至门外,只余一角衣袂轻拂过廊柱。
那之后,他再没教过她写字。
沈昭以身体不适为由,拒绝了李立雯给她安排授课的夫子。
“小姐,高家公子高峻来了,眼下正在少爷房内。”夏安前来禀告。
因着每次高家公子入府,都会唤沈昭一同出游,她得了消息提前知会小姐早做打扮。
沈昭单手支颐,坐于窗前,细想近日谢珩的变化,那冒出头的念想在她心中被狠狠压下。
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
谢珩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兄长,不过是看她写字磨人,一时急得忘了分寸罢。
她收回杂念,懒懒地趴下:“来就来吧,我还装着病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