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讨巧地选在李玥身后第二排的位置,谢珩在右同她紧邻。
若单单让她如此坐着,倒也能坐些时辰,但那密密麻麻的经文,看得她头疼,住持的唱诵虽然抑扬顿挫,满含敬意。
但高峻嗓门大,他絮絮叨叨,比念经还像念经,她努力维持着盘坐挺直脊背,强撑着眼皮,但头却越来越重。
但她又不敢在得道高僧面前失了礼数,只得藏于衣裙下,用手可劲地拧着自己,强忍困意。
谢珩偏过视线,看到昏昏欲睡的她,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茶台上取了几个红彤彤的果子,以宽袖遮挡,用手一抛,果子滚落到沈昭身旁。
沈昭被他的好意吓住,原来好学生上课也有小动作,她抬眼确认住持心不在她们身上,果断藏于袖中,将果子塞进嘴里一个。
轻轻咬住,酸酸的汁水瞬间香溢满嘴,真提神醒脑,她一个接一个地将藏下的果子全吃了,比喝茶还要醒神。
住持知他们小辈性子活,坐不住,只领着吟诵一遍就作罢。
送走住持又在寺中用过斋饭后,天色渐晚。
沈昭目光落在桌上的果子,她之前在西市没见过这种野果,但酸中带一丝香甜,倒很符合老夫人的胃口。
之前给老夫人买的红橘本就不是应季水果,因着卖家放在家中地窖存放,才便宜卖了,早已下市。
她把慧能喊到一旁,问道:“小师傅,那桌上的野果可还有,我能否讨要些,带回家。”
慧能摇摇头,他也爱吃这果子,午膳时光吃果子就吃个半饱,把他最后一点私藏给他们了:“寺里倒是没了,可那果子树离这不远,就是路不好认,”他眼中闪着期待,“你若是不害怕,我带你去?瞧这天色,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赶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