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她夫君亡故、瑾儿失踪后,她便将全部心血寄托于谢珩身上。
其他孩童玩乐时,只有谢珩把自己锁在屋内,将一本本书页翻皱,小小年纪手上就因练武便附了一层薄茧,哪怕发着高热也不敢对她明说,只埋头苦练。
幼时还会撒娇伸着小手求她抱抱,但身量渐长,与她的交谈却越来越少。
因此瑾儿回府,她知她性子活泼,本不想重蹈珩儿的覆辙,可是她竟深夜醉酒,闹得满城风雨。
但幸好高家有意结亲,倒算是误打误撞成了一门喜事。
她浅叹一声:“罢了,你在外多年耽误了课业,现今回府了,就多沉下心思,学些礼仪,好生养养性子,王管家,去少爷书房拿些书给小姐看。”
此刻再去论是非对错并无意义,总归李立雯舍不得真责罚她,逞一时之气只图个短暂痛快,她拿人钱财,可是为了宽解她和老夫人,可不为着惹怒她们,看书便看书。
沈昭连声应下,春宁和夏安随王管家去秉正堂取书。
王管家有心向着她,本想选几个话本,但谢珩从不看那些杂书,只得挑挑拣拣选了几本诗册雅集着她们带走了。
谢珩一早去了左衙,对昨夜发生的事收尾后,回了国公府。他先探望祖母,祖母笑盈盈地将高家之事说与他听:“我瞧着高家二郎甚好,怕突然提议唐突了瑾儿,还让我们暂时先莫声张,如此周全识礼的人,若是瑾儿嫁给她,定不会受到亏待。”
谢珩面上肃然,他虽知高义信对沈昭有意,但当两家人将此事摆在明面上时,那把悬在头上无形的剑,终是凛然向他直直落下。
他亦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书房,家丁及时上前禀告:“少爷,今晨夫人让管家取几本书送给小姐看,从您这里拿了三本。”
“嗯。”他闻言,带着杨方去寻沈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