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峻嘴上调笑。
整个长安城的名门望族公子小姐皆是他知己好友,唯独谢珩性子严谨,但她的妹妹倒是有趣,自她上次将手帕赠与高义信,他这个一向正经的弟弟霎时红了脸,他便上了三分心。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高义信一眼,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。
他以手肘轻碰高义信:“怀瑾,上次你相赠的手帕我弟弟可珍惜着呢,那簪子你可喜欢,你若不喜改日再让他再寻几个好东西送你。”
他口无遮拦,倒把高义信臊得进退不得:“只是礼尚往来罢了,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如此贵重的礼物,她收得心惊胆战,还把李立雯气到了,这氏族之间的礼节规矩颇多,不免令她头疼,但终究是他一番盛情,沈昭真心谢他:“自然喜欢,上次还未来得及同你郑重谢过呢。”
高义信登时红了脸,但月色深深,并未被人觉察,垂首说:“无妨,你喜欢便好。”
高峻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,自家的呆弟弟总算开窍了,会讨女孩子欢心了,高家后继有人咯。
谢珩则负手静立在一旁,眉眼一直锁在高义信身上,恨不得将其看穿。
少年将军虽没上过沙场,但持剑习武的凶煞气却锐不可当,无需对视,亦可感知他浑身的霜寒。
高义信扫过他,登时出了一身冷汗,怕自己礼数不周,又躬身对其一礼。
高峻看出谢珩的反常,拿手覆在他额前:“九如,怎么,身子不适?这天也不冷了,是不是穿得太少了。”
谢珩拨开他的手,淡淡道:“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