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自己爱吃的几家店轻车熟路,可门前又排起弯弯扭扭的长队,刚用过早膳,只买了几串糖葫芦,她举起一只放在谢珩眼前,冰糖壳子经太阳一照散着晶莹的色泽:“兄长,母亲嗜甜,你的妹妹谢怀瑾喜清淡,那你呢,可喜欢吃酸?”
谢珩退了半步:“我无甚喜好,酸甜苦辣皆有不同滋味,爱者爱之,但极酸则略苦,至辣则麻木,苦涩至极也有个中酸爽,若是过度纵情,再上乘的滋味也会失去初入口时的味道。”
言下之意,再好吃的食物也莫要贪食呗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嘞。”
身后抱着两坛酒的壮汉,低眼瞧着脚下,在拥挤的人群中七拐八绕,及至沈昭身边时,沈昭往一旁让了半步,但经不住那粗壮的臂膀不经意撞开,她举着糖葫芦的手肘往前一送,不偏不倚触到谢珩的下唇。
谢珩身后亦退无可退,薄红的唇瓣被硬生生压平,沾着冰糖的黏腻和甜香。
他眼皮轻跳,长睫不由得颤了颤,脸色白了几分。
沈昭的手僵在半空,不过逗他一逗,她可没胆子真往他口中送。
还不等他反应,沈昭匆匆把手挪开,乖乖将糖葫芦用纸包起递给杨方,尴尬笑道:“留着,你回家再吃。”
她抬眸瞥见他唇齿下沾得一层糖,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,扔给杨方,小声道:“你快给你家将军擦擦。”转身作势要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