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!”适才坐在云水间的公子起身相迎,正念叨着无人相陪,正好来了两个我见犹怜的小娘子,他手摇折扇,“姑娘,你我今日有缘,不妨共聚一席,莫负了这春光。”
采薇怒道:“你是何人,敢对我家小姐出言不逊。”姑娘拉住她,不愿惹事。
他并不理睬,复又端起桌上酒杯,邀她共饮:“姑娘,这青瓷茶盏倒衬你的手。”
这姑娘虽以白纱覆面,但遮不住桃花妆的清丽动人,像是哪家小姐,溜出府玩,一再退让不想声张,反倒助长了来人的气焰。
沈昭自他刚刚妄议往来女子时,便憋着一股气,桌上的榛子都被她砸成了齏粉,她本不想插手,但那人竟愈发离谱,青天白日出言调戏。
她放下手中小锤,对谢珩低声说:“一会要是打起来,你可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谢珩目光扫过楼梯间,几名身着常服的侍卫正疾步往楼上走,观其佩剑上的暗纹,应是宫中禁卫。
沈昭掀起珠帘,一手将那姑娘拉至身旁,一手夺了浪荡子手中的杯盏,眼中瞬间浮起水雾:“妹妹,幸好我们来得巧,这个瓷杯还未被这公子带走。”
店小二和婢女一时摸不着头脑,呆愣着看向她。
浪荡子心神荡漾,眼眸霎时亮起,原来还是一对姊妹,妙哉妙哉。
沈昭拎起衣袖佯装擦泪:“也怪姐姐我,昨日同你一道前来,竟将如此贵重的物件遗留在此。”她举起手中杯盏,“公子,想必你不知,这个杯盏虽不出众,但确是我们祖父临终前留下的。”
她垂头绞着残缺一角的披帛,哽咽道:“他老人家生前最爱用此物,若是磕碰坏了,我们姐妹二人只能去城隍庙当哭丧人,据说这亡人留下的物件最是灵验,若是心怀不轨之人碰触,小心他老人家冤魂,夜夜缠着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