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娘子生的俊俏,老板娘只薄薄施粉,并未以浓色盖其本身风华,以浅色点注于唇上,又用呵胶贴花子于额间,待在鬓边绘上斜红时,沈昭微仰着身子予以打断:“老板娘,如此就好,辛苦你们了。”
她不喜太繁复的妆容,何况毕竟探望病人,打扮得太过隆重总归不妥。
老板娘自是一切任听客人吩咐,及时止手,眉目含笑地打量镜中人,不由得好奇:这是长安城哪户小姐,怎的之前从未见过。
待换上她挑选的新衣:朱雀鸳鸯纹白绫褙子配一袭宝华缬纹妃色纱裙,老板娘仔细地将敷金绘彩轻纱披帛搭在她身上,轻轻揽过她的臂弯,得意地瞧着自己的“活招牌”:“走吧,小娘子,你家郎君还在楼下候着呢。”
这话可不禁说,沈昭解释:“老板娘,他可不是我郎君,他是——”
老板、哥哥、兄长?
他们还没串好供,该如何称呼彼此,叫老板太直白,叫将军不合适,叫大人又生疏
“好好好。”老板娘满口答应,但不出三秒便忘了。暂当小娘子害羞,扶着她下楼时,还不忘嘱咐,“若有人提起,可莫忘了给我们招揽招揽生意呀。”
沈昭笑着应下,这儿一套流程每一步都恰到好处,既无多余推销又没刻意打探,充分尊重客人私隐,又因人的喜好搭配,扬长避短,确是一家好店。
沈昭随老板娘款步而出,老板娘话比人先到:“公子久等了,您家夫人玉骨冰肌,这素软轻纱如水儿的料子倒像是沾了她的光!”
“老板娘,您误会了,他是我兄长,亲哥。”沈昭在谢珩发作前急忙打断她的话,她可不能一而再,再而三地触及老板底线,生怕还没进府就又踩了第一条忌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