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他等候的片刻,便有几个胆大的小娘子上前搭话。凡皇宫贵族出行,百姓皆避行,严母从未近距离瞧过,一时挪不开眼。
觉察到她的视线,谢珩越过沈昭,走到她娘面前,执礼道:“晚辈谢珩,唐突拜谒,本不当搅扰夫人清净,请夫人允准,恳请三刻之暇,与令嫒有一事相商。”
她娘一时语噎,慌得用衣袖抹条凳,粗布袖口勾着桌角拉出一道线头:“大人快请坐屋里简陋。”她嗓子发紧,手指在围裙中搓了又搓。
谢珩谢过她,并未落座,不是嫌弃瘸腿矮凳,所议之事虽不是机密,但涉及家私,牵扯之人自然越少越好。
他视线掠过院中几间屋子,平常人家没有书房,唯有厨舍门户打开,多开了两扇窗,他此行只带杨方一人,留他守在门口。
谢珩看向厨房:“可否借厨舍一用。”
“请,请。”她娘让开路,很知趣说,“你们谈,我去打几桶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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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起风,窗柩上难免落了些尘土,谢珩先一步踏进厨舍,持佩剑抵着窗格,推开窗户,迎面四散的尘土不由得令沈昭打了个喷嚏。
她心生疑窦,谈私事特意开窗,如此光明正大,不怕隔间有耳么?但条件还没谈拢,她暂时还不能得罪金主,只由着他去。
谢家礼教严苛,谢珩虽平日相交之人中没有女子,但仍知男女有别,哪怕沈昭是他亲妹,亦不能独处一室,事出有因,开窗避嫌合乎情理。
“不知姑娘这一夜可考虑清楚了?”谢珩望向窗外,视线偏也不偏。
“可以,但我还有一事作为交换。”沈昭答得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