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页

巳正?触及知识盲区了,但比九点晚就够了。

金吾卫送沈昭回家,谢珩目送那抹素影渐行渐远,夜巡值守时,他亦听人提过御风未过门的妻子,温婉淑慧,而这四个字用在方才连进三碗的豪态女子身上,不说毫不沾边,简直截然相反,甚至她口中所言只字片语,闻所未闻,言语表达有刻意雕琢痕迹。

待他们转过街角,谢珩示意杨方去查:“去问问金吾卫中同御风交好之人,查查他的未婚妻。”

“是。”杨方领命,但心中仍有疑,方才在左衙时,分明已派人查过一次她近日往来。

谢珩:“重点查她的脾性和喜好。”

杨方:“是,将军。”

-

沈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明明困意难忍又怕眼前一切只是一场梦,等她再次醒来便回到了末日,她强撑眼皮,每一次轻微翻身,身下每根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是此刻唯一陪伴。

窗外漏进的一痕月色被浓云遮盖,屋内陷入一片死寂,耳边顿觉一阵嗡鸣,眼前闪回那些脖颈以诡异角度斜折,森森白骨裸露在外,身上溃烂腐臭,獠牙外突的腐尸,前赴后继向她奔来。

她瑟缩着从床上爬起,胸口仿佛堵了一团乱絮,憋闷得喘不过气,她伸手去寻蜡烛,却只摸到一个缺口陶碟盛着浑浊的麻子油,麻子油沾了满手油脂,顾不得擦手,逃也似的推开房门,抱着单薄的衾被靠在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