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上了桥,却脚下一沉,低头去看,小沙弥泪水连连地抱着她的腿:“施主仁善,我迷路了,找不到来时的马车,你可知祥和客栈在何处?”
小沙弥在此良久,唯有沈昭一人同他搭话,怕她跑了,手抓得更紧:“请施主行个方便。”
沈昭承袭原主所有记忆,倒对这客栈有些印象,她转身蹲下拉开小沙弥:“你先起来,我可以带你去。”
小沙弥还未起身,大路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,他慌乱抬手顺着一指:“马车,是那辆,若是我未赶得及,不能赶回灵山寺,师傅们一定会责罚我,其实我没有偷懒”
沈昭打断他:“快追呀。”接着顺手一抄,但小沙弥在地上哭了良久,腿酸麻难忍,一个趔趄又趴到地上,撅起的嘴刚要张开,作势要哭。
沈昭及时捂住他的嘴,指着马车消失的方向:“你顺着大路跑,我试着去拦,快跑。”
她抄近道去追,只寄希望马车跑慢些。
转进巷子前,她回头一瞥,庆幸小沙弥已然起身,跑上路了。
沈昭七拐八拐,绕回大路,回望来时街坊,并未见马车赶来,她视线在周遭逡巡一圈,准备借些物件拦一拦,拖延时间。
但她半个身子都被污泥染脏,头发散乱,从头到脚透着狼狈,倒像个刚从破庙里跑出的叫花子。
路人不时对其侧目。
她溜进隔壁小巷,歪着身子往外看,留神着外面的车马声,同时手脚麻利地搬了几块石头、抱着竹竿偷偷往地上一扬,正正好好把路堵个严实,又故意隔了一段距离寻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,屡屡头发,舒舒服服躺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