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去抓住零星飘散的雪花,左手和右手各接到了几片。
“阿真,你快看,”她兴冲冲地捧到晏绝面前给他展示,“这片雪和那片的形状是不一样的,这个是柱子形状的,那个像枝桠一样。”
她以前在学校上科学课的时候,很喜欢拿放大镜观察雪花的不同形态。
虽然都是六角的冰晶,每一片却拥有着完全不同的样子,总是会产生细微的差别,仔细看就能辨别出来。
晏绝依言低下头,望向她的手心。
但大概是他的体温比较高,一凑得太近,热意很快就让小小的雪花融化了,化成几点微不可察的湿润留在她掌心。
他的动作一顿,像犯了错似地,一脸委屈地抬眼望着她:“看不到了。”
不论是转瞬消融的雪、容易催折的花朵还是单薄如纸的蝴蝶。
就像一种命中注定的诅咒,他总是留不住这样短暂而脆弱的东西。
“这有什么关系?”
傅苒一点也不在意,随便捻了捻手里湿润的痕迹,就伸手继续去追逐新的飘雪,语气愉悦又轻快。
“化掉的雪就让它化掉嘛,反正还可以找到新的,可能下一片,下下片会更好看也说不定呢。”
她裹在厚重的氅衣里,领子上缀着一圈白绒绒的毛,贴在粉润的脸颊上,衬得眼睛亮亮的,像只在雪地里兴奋打滚的兔子。
晏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身上,深黑的眼眸中落了微光,仿佛是雪映出的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。
半晌,他抬起手给她拢了拢氅衣,眸子里不自觉划过一丝柔软的情愫:“是啊,总还会再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