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闻言不再追问,只是缓缓低下头,重新握紧了她冰凉的手。
他对这个说法没有那么确信,傅苒能看出来。
但即使在她自己看来,这确实也像个美好的谎言。就像故事里,妈妈告诉孩子,死去的父亲只是出门去了很远的地方,只要等得够久,他就会回来。
然而没有尽头又心怀希望的等待,何尝不是一种残忍的事情?
傅苒想起他说要弄瞎眼睛的事情,心猛地一跳。
他不会真要实行吧?!
“你不许再弄伤自己。”
她抓住他的手,因为说了太长一段话,气息越来越虚弱,却还坚持道,“你要是这么做的话,我会生气的,就算不在这里,我也会生气的。”
晏绝抬起眼眸看着她,终于承诺:“我不会再那样了。”
这句承诺的语气异常笃定。
他痴痴地凝望着她,眉目艳丽又阴郁,眼尾泛着红,鲜明到近乎凋败的颜色。
因为若她离去,他不必再靠受伤来获得怜惜。
那很简单。
他只要杀了自己就好了。
傅苒低声喃喃:“好,那不管怎么样,你要等我。”
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上来,她感到越来越加重的寒冷。
明明已经裹在厚重的被子里,还是冷得瑟瑟发抖,好像掉进了冰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