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她在乎的事情,才有存在的价值。
他也是一样。
如果她恨他了,他就不必要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
不管明面上或是暗地里,想杀他的人多得是,但他只愿意死在她手里,死在他此生唯一深爱的人手里。
对于他这样彻底无药可救的罪人来说,没有比这更好的归宿了。
半晌,傅苒才轻微地动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一起。
她缓慢地找回声音:“为什么,你想要知道这个?”
晏绝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:“我……做得还不够好,我不知道,还有哪些我能为你做的。”
傅苒心上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,泛起绵密的疼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过他苍白的脸:“你已经很好了啊,阿真,你怎么会这么觉得?”
他沉默片刻,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掌心,依恋又胆怯地汲取着暖意:“我怕你讨厌我。”
这一刻,傅苒像是忽然明白了,她经常觉得晏绝在她面前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原因。
她想对他露出笑容,但几乎要叹息了:“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,我都不会讨厌你的。”
因为她在意的是他全部的一切。
无论是那个渴望爱又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孩子,还是后来习惯用笑容伪装自己的少年,或者是现在常常患得患失的,她最心爱的人。
傅苒可以接受所有,因为爱就是这样,她会爱完整的,任何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