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绝声音很低,却有种确认般的笃定:“你真正的家乡。”
这一瞬间的语气,让傅苒完全明白了过来。
她还在心里反复推敲着要怎么坦白这回事,没想到,他竟然已经猜出来她是异乡人了啊。
她定了定神,犹豫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你的故事。”晏绝下意识把她搂得更紧,仿佛害怕一松手就要失去,“我找了很多书,哪怕是南方的孤本野史,上面也没有那样的故事。”
即使一点点相似的痕迹,他都没能找到。
她留下的痕迹是如此渺茫和遥远,好像他终其一生,永远都不可能抓住。
傅苒想起她在书房里见到的那些杂谈笔记,恍然理解了某些事情,她心中漫上一丝酸涩,几乎能想象到他翻阅的时候是什么模样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驱散那种上涌的涩意。
“我的家乡,确实和这里很不一样。”她努力组织着合适的语言,“该怎么形容呢……大概,你可以理解为,是这个世界一千多年以后的样子?”
原本在这里发生的一切,对她来说都只是个故事而已,就像她对他说过的那些故事一样。
可是现在,她已经不觉得这是一个书中世界了。
所有人,所有事物,世界上的运转,都是完整存在的。
晏绝把她抱在怀里,一下又一下抚过她的长发:“那你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,是不是会很难习惯?”
傅苒还从来没有跟人谈起过这个问题。
但说实在的,不管谁突然穿到另一个世界,还空降一个连指导都没有的任务,肯定是难免有点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