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的不安全感,在那天之后,就像变成了皮肤饥渴症,恨不得一步也离不开,都快成她身上的挂件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绕过书房中间那座描绘着云山雾海的巨大屏风。
书房空间很大,所以也像卧室那样,用屏风分隔成了两部分,后面除了书架还有一些箱柜,笔墨纸砚什么的都在里面。
这里大部分她都已经看过,但记不清楚墨锭具体是在哪里,凭着印象找了找,也暂时没能找到,最后只好打开了一个眼生的柜子。
看到眼前的景象,傅苒愣住了。
最开始,侍从确实跟她说过,这里的一切都是对她敞开的,没有不能看的东西。
但这个箱子一直摆在很靠里的位置,几乎是被藏起来的,如果不是因为特意翻找,她肯定不会注意到。
她慢慢伸出手,碰到了那些被精心封存着的旧物。
已经彻底干枯的柳枝编环,一盏平平无奇的灯,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绢帕,依稀残留着一点没能完全洗去的污迹。
她先拿起了最上面的东西。
那是离宫的最后一天送给他的香囊。
好好保存着,连丝线的色泽都鲜亮如初,没有任何褪色的迹象。
傅苒忽然发现,其实她留给晏绝的东西,跟他为她准备的那许多比起来,好像只是很少的一小部分。
少到装不满柜子的一格。
但他还是把它们都好好地存放着,藏在不能为人窥见的秘密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