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了上次被中断没能进行完的谈话。
“你不能总是靠受伤来让我帮你,阿真。”
傅苒考虑了一会,放下手里的纸,转过身,认真跟他沟通。
“这种不好的事情只要变成习惯,就会愈演愈烈的,你得学会制止自己的想法。”
如同人一旦沾染了某些带来刺激的劣习,就会容易沉迷其中,导致阈值越来越高。
晏绝现在从来不会反驳她,每次在被她提醒的时候,他都会直接认错,几乎是百依百顺。
但至于事后改不改,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。
但是傅苒觉得这样下去,他会越来越过分的:“你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换药,就要故意在肩上被捅一刀,那之后要是我不帮你换药了,你要怎么样?把自己腿打折,然后再来一次吗?”
“那也还是太短暂了。”晏绝轻声答,眸中掠过一丝晦暗的执拗。
他顺势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,那么甜蜜的香气,仿佛贫瘠的荒原里忽然开满了清新美丽的栀子花。
在这样心神全然松弛的时候,他那些刻意伪装的克制也会偶然地剥落,露出底下最真实的念头:“……也许,我把自己弄瞎会更好。”
断腿的伤害迟早会痊愈,所以还不足够,不够永久。
盲眼更好……或者他还考虑过,要不要失去一只手。
这样,在她离开他之前,或许会因为心软而留得更久一些,至少,她会有些可怜他吧。
“……”你居然还真的就这么计划上了!
傅苒真的要被他气笑了,有种鸡同鸭讲的挫败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