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主动合上了笺纸,没有去看那列刺眼的墨字。

傅苒的身份和来历,只要她不想说,他就可以不必知道。

从始至终,他在乎的,一直只是她本身罢了。

察觉到她现在情绪低落,晏绝抿了抿唇,岔开话题道:“这些文书,会和聘礼一起被送到谢府。”

傅苒微微一怔。

是哦,她在洛阳的身份还是谢家的养女,办婚事当然和他们离不开关系。

可是刚回来两天,她都还没来得及和谢府的人见个面,一下子就开始准备婚事,就算对见多识广的谢家人而言,肯定也是过于突兀了点。

她不由得担心起来:“这也太麻烦他们了,连当时匆匆离开的事情,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他们道歉……”

“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。”晏绝很快补充,“只是宗正寺那边有些程序要走。”

如果她名义上是谢家的女郎,出身上比较容易说得通。

但其实就算没有,那也无所谓,他完全可以安排一个其他官宦家庭的身份,为了清河王妃这个位置,会有许多人愿意的。

傅苒还是有些迟疑。

对她回来要成婚这件事,谢家人这么快就知道而且接受了吗?

她捧起他的脸,确认道:“阿真,你没有偷偷做什么坏事吧?”

比如对谢府的人言辞威胁,甚至于做出实质胁迫举动……之类的。

晏绝和她对上视线,眼神澄澈无辜,满脸坦然地答道:“没有。”

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