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告宗庙,对他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,宗庙里就没有他放在心上的人。
若说血亲中有什么例外,也许就是他的阿母,可华阳长公主即便泉下有知,大概也并不愿意见到他,更不关心他的婚事。
念头涌起,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,随后又很快消弭于无形。
女孩轻快的声音响在耳边,驱散了他内心一闪而过的阴晦:“阿真,那你得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?”
“呆在这里让你觉得无聊了吗?”
晏绝把手中的文书放回了案上,垂眸望向她,曜石般的黑眼睛专注地倒映着她的影子:“白日里我先陪着你,这些都可以晚上再处理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傅苒连忙摇头,“我是想说,要是你还有很多要写的,那我帮你写吧?我在建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,不会弄错的。”
晏绝微愣,指尖无意识滑下,缓缓摩挲着她轻软的衣料:“可是请求婚事的书信……本应该由我亲手来写。”
傅苒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,理直气壮道:“这有什么,反正我们都要成婚了,那句话怎么说的,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,你写跟我写有什么区别。”
她这个说法,严格来说其实略微有点狡辩了,但晏绝一听到夫妻这两个字,整个人就柔和得不可思议,半点都不否认。
他嘴角弯了起来,眼神和语气都温柔得像在哄诱:“的确有一份需要你写的,苒苒。”
傅苒一下来了精神:“是什么?”
“你的庚帖。”他说。
按照正常的礼节,议亲的时候,应该由男方家的长辈把家中儿郎的庚帖送到女方家,女方家长辈再回以自己女儿的庚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