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浮间,傅苒即刻跌进了一片温暖的小天地。

琴声淙淙,如同清泉般流淌,盈满了陈设华丽的内室。

光线透过精致的窗棂,洒在抚琴的少年身上,那是年少的萧徵,他坐在琴案后弹奏着,眉目沉静。

而她小小的身躯被一个女子温柔地拢在怀中,听到女子用带着玩笑的口吻道:“这首西洲曲可是心怀思慕之作,难道我们阿徵,如今也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了?”

一曲终了,少年萧徵笑着望了过来:“现在长宁长大些,不再那么闹腾,阿母就得了空闲,总爱拿我打趣了,是吧,莲衣夫人?”

旁边的侍立的女子,应该就是萧徵和她提起过的莲衣夫人,她回应道:“即便是婢子听着,也觉得世子的琴声仿佛脉脉含情,倒也怪不得王妃要打趣。”

萧徵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这么说起来,果真是我的错了。”

她在母亲怀里扭了扭,机灵地跟着见风使舵:“阿母说的都对,就是阿兄的错!”

王妃低下头,笑意盈满了眼睛,点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我们家长宁呀,果然是天底下顶顶聪慧的小姑娘。”

萧徵也含笑走近,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。

她仰起小脸,咯咯笑着,又从母亲的怀抱里探出手去,亲昵地拽住了莲衣夫人的衣袂。

在萧长宁的记忆里,莲衣夫人是她除了兄长和母亲以外最亲近的人。

但莲衣夫人并非家奴,她来自蜀地,善辨药毒,因为仇杀失去了家人,流落到江南被王妃所救。为报恩情,她便留在了王妃身边。同样让萧长宁感到熟悉的,还有莲衣夫人的丈夫,被她称为杨叔的一位医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