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她今天没有什么心情比赛,在晏绝尝试的时候,她就蹲在了岸边上看,不知不觉把手探进了池水里。

秋天的水已经有一丝凉意,是她喜欢的温度。

“好了吗?”

等她玩够了水,晏绝再自然不过地牵起她的手,他掌心温热,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,然后用绢帕给她擦去手上的水珠。

傅苒抬起头看他,秋阳正好,碎金般的光跳跃在他浓密的眼睫上,把那双漆黑的眸子映得剔透明亮。

她感觉酝酿得差不多了,有些犹豫地开口,想说出真相:“阿真,关于你的那个印章,我……”

从刚刚起,她就准备告诉他救了萧徵的事情,只是后续萧徵告知的那些,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说,或者应该怎么说。

“印信我已经给你了,随便你怎么处理都可以,不需要告诉我。”

但晏绝截断了她的话头,仿佛对她言语中的挣扎毫无察觉,他仔细地擦干净她手上的水,唇角笑容的弧度不变:“就算丢了也无所谓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
傅苒再也说不出口,怔怔望着他。

从到这个世界开始,她就获得了一个薄纸般的身份,而为了这个身份,她总是要不断地用各种各样的粉饰来遮掩。

就像一场短暂的梦境。

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,到最后还是虚假的。

她眼眶发热,慌忙低下头,小声说:“明天我就要出宫了,阿真,那时候,你能不能来送我?”

晏绝依然握着她的手,毫不犹豫地答应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