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一道电光撕裂了昏暗的夜色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,像是天穹都被劈开。
滂沱大雨随后倾盆而下,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琉璃瓦和窗棂,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,把整个天地都淹没在了无边无际的水幕里。
殿内的光线被雨水冲刷得越发昏沉,苏太后看着晏绝失魂落魄的样子,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声音在雷雨间显得格外寒凉:“你问了这么多,却不问我,当年那杯毒酒是怎么回事?”
然而她面前的少年陷在巨大的震惊与痛苦中,神色恍惚,没有回应。
苏太后却也不在乎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那杯酒啊……”她说到此处,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,“说起来,和你父皇驾崩前饮下的,其实是同一个方子。”
先帝的死,其中并非没有疑团。只是他死前几年暴虐嗜杀,而且种种行径毫无章法,弄得满朝人心惶惶,王公大臣人人自危,早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威信。
所以他的暴毙,对许多人而言反倒是种解脱,哪里有谁会再去深究他的死因。
晏绝好半天才重新开口,声音微弱:“父亲的死……也和阿母有关?”
“你说呢?”苏太后到了这一刻,说出秘密也不再有任何顾忌,“她当年给你那杯毒酒,大约是想让你这个孽种,也尝尝你那罪孽滔天的父亲,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地狱的滋味。”
她对先帝的死去早就知情,可提起这些隐秘,眼神中并无半分愧疚,总归瞒到了现在,已经不可能有人来清算她了。
更何况,她得来皇后的位置,更多还是靠着保太后的青眼和扶持,所以对待这个丈夫正如侍奉主上,表面妥帖讨好,但实际并无多少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