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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唇角习惯性地上翘:“有一些,但不值得回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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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应当怀念的东西,母后当初对待他,就像对待一只随时可能伤人的、需要警惕的恶兽,不曾给予过什么柔情,只是以鞭笞和桎梏来试图驯服。

然而说到底,太后也没有任何错处,她一直都是对的,也比其他人都看得更透彻,他本就是这样,不值得宽宥。

从始至终,背负着错误和罪孽的,都只是他本身罢了。

他顺势低下头,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晦暗情绪,流露出一种仿佛失落的沉默。

傅苒果然心软了,她用轻快的语气略过了这个问题:“好啦,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,那我们今天还可以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呀。这样以后想起来,就有值得纪念的快乐的回忆了。”

她在桌上放下一堆丁零当啷的零碎物件,又郑重其事地在两人之间摆开棋盘。一切都准备好,她抬起脸,笑盈盈地叫他。

“阿真,我们来玩樗蒲吧!”

樗蒲是现在流行的一种游戏,有点类似于飞行棋的复杂版本,可以用来□□头,但她不喜欢赌,所以就是单纯玩游戏而已。

说起来她也很久没玩过了,是苏琼月之前教过几次,但刚学会,太后就病倒了,之后她再也没有机会碰过。

棋盘上马形的棋子错落排列,骰子摇得哗哗作响,傅苒把杯子里的掷具倒出来一看,苦恼地皱起脸:“我今天运气也太差了吧!”

她已经接连好几次投掷出很差的结果了,棋盘上的棋子离晏绝的越来越远。

晏绝凉凉瞥了眼那几颗不争气且不识相的骰子,像是在警告它们:“没事,你可以重新掷一次。”

“啊?”傅苒赶紧摇了摇头,“那怎么行,玩游戏不能……”不能随便耍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