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把自己旧的东西拿来送人有失礼貌,尤其是作为道谢的礼物,多少显得不够尊重。
所以她把香囊夺了回来,但也态度端正地保证:“我肯定会送你一个新的,绝对不骗人。”
本就是这么打算的,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做而已。
这话一出,晏绝终于没有再表现出抗拒了。
但是本来就散开的外袍被一番动作彻底弄乱,大概是不愿意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狼狈,他站起身来,自觉地向角落里的屏风走去,隐没在素纱上一簇鲜艳浓烈的花影后。
傅苒看着那幅绘着红山茶的屏风,感觉更奇怪了。
他怎么对这间房特别熟悉的样子,比她这个住了好多天的人还要熟悉?
她这么想,也就这么问了。
屏风后传来衣物窸窣的声音,灯光将少年挺拔的身形清清楚楚地投射在薄纱上,他似乎是把那件松垮的外袍直接褪了下来,正在重新穿上。
傅苒心一跳,有点慌乱地移开了视线,却听到他的回答:“你现在住的,是我从前的旧居。”
因为这句话,她愣住了。
“……可是,我听太后身边的司闱女官说,这之前是空着的啊。”
晏绝极轻地笑了一声:“她们自然要先问过我。”
他顿了顿,屏风上的影子已经整理好了衣襟,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镇静,声音透过屏风传出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
纱屏上绘画的红山茶正在盛放的花期,热烈又美丽。
隔着两人之间影影绰绰的花朵,晏绝依然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