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母重病至此,她如何有心情弹奏乐曲。

“昨日遇见萧世子,才让我忽然想起了它。”

苏琼月轻叹了一声,重新合上了匣子,“可惜我那时候心乱如麻,实在无心于乐曲,倒是世子宽慰了我几句。”

她依然对萧徵心有愧疚,甚至觉得萧徵被革去太常少卿一职也有她的过错,每次在太后面前提起萧徵,往往都是美言。

皇帝驾崩后,萧徵的职位被暂且恢复,如今正在主持丧仪,所以才会和她相遇。

但没想到,事情变化如此之快,转眼间,在永宁寺论乐的日子已经显得那么遥远了。

“……苒苒?你怎么了,怎么没反应?”

本来两人好好地聊着天,苏琼月忽然发现傅苒又开始走神了。

傅苒一下回过神来:“啊?刚刚说了什么?”

如果是平时,她绝对不会这么心不在焉,但现在她的思维变得有点不太受控制,老是莫名其妙就想起了晏绝。

这好像也不能怪她,都是有原因的。

再怎么说……他的印信还在她这儿呢。

对,一定就是因为这个。

苏琼月发现她的目光时不时就不自觉飘向窗外,刚准备询问,傅苒忽然站起身来,对她留下一句:“苏姐姐,等我回来再跟你说!”

话音刚落,她人就已经跑了出去,裙摆被风卷起,像只轻盈振翅的蝴蝶。

顺着她离去的方向,苏琼月看到窗外走过的少年身影,恍然明白,不由得失笑起来。

“殿下,等等!”

晏绝正从宣光殿昏暗的宫室间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