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苒心中泛起歉疚,但她又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坦白实情,只能含糊地说:“就是,我在宫里呆太久……想家了呀。”

晏绝能听出她言语里的保留,理所当然,他知道她一定有别的原因,在这个过于敏感的时候。

他时常觉得傅苒身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天真。

然而她并不是什么被养在深闺里不谙世事的少女,相反,她于世事分明有足够的敏锐、清醒和明觉,却还是宁愿去做对自己一些毫无益处的事。

但这就是傅苒,她性格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他不再在意这个问题,转而不经意地提起:“我好像闻到了一种气味。”

前后左右那么多护卫,傅苒心想现在空气里的味道简直再明显不过了:“我也闻到了,大概是枪矛上被风吹过来的铁腥气吧。”

“不,很近。”

晏绝垂下眼眸,看着她柔软的长发,轻轻地说:“是花的香气。”

浅浅的,栀子和茉莉的香气。

这破地方哪来的花?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?

傅苒先是百思不得其解,然后忽然间想起了什么,不太确定地低头看了看:“可能是我的香囊?”

女配本身有配制安神香的习惯,但她因为不太喜欢里面药材的味道,所以后来都通通按自己的喜好换成了不同种类的干花。

不过,这个时期的贵族几乎人人熏香,甚至有香气浓烈到被鸟雀追逐的笑话。所以她香囊的味道平日里不算明显,只有离得很近时,才会让人察觉到。

“殿下喜欢这个味道吗?”出于感谢他的心态,傅苒觉得诚意要表现得主动一点,“那我之后也送你一个差不多的吧?”

可晏绝却道:“像送给谢青行的那个?”